燕予苍说完就闭上了嘴,是自己太过于激进了,这几日心里有气有悔,说话时候也夹枪带棒的,难保不会让别人发现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,别跪着了!太子既然求援,那就派一个人去援救他和百姓。你从咱们的人立马选一个出来举荐给圣上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达这才起身,小心觑着燕予苍,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想到这几日主子和国公府的表姑娘走得有些近,甚至言语之间多有挑逗,便不免忧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,千万不能在此时儿女情长,就算是主子罚属下,属下也要说”,见燕予苍的眼神逐渐阴郁,他倔强地抬起下巴直视,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子可还记得咱们泾阳兄弟们是怎么死的?堂堂大男儿,未能血溅疆场,而是被歹毒小人用陈粮闹坏了肚子,毫无招架之力地死在敌人箭弩之下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——此事本王记得清清楚楚,小人害我燕家军至此,我又岂会忘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燕予苍重重搁置下狼毫笔,“你退下,我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此时不苟言笑的模样,褪去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与懒散随性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达觉得他变了,他确实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日噩梦中惊醒,他脑海中一直重复着一个事实,那就是江白瑜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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