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国家的医生都是庸医吗,仪器都这么落后吗?”宋知渡把单子甩到了医生脸上,“胃癌晚期!你他妈告诉我他是胃癌晚期?才18就胃癌晚期,操!会不会看病啊!”
宋迎抬手拦住了突然暴躁的侄子,“知渡,检查不会出错的,带着朋友先回家,小叔帮你找医生再帮他看看。”
宋知渡整个人压着恐怖气息,闻言没说什么,而是转身走到了苏沥身边。
不过是几步路的过程,他却觉得很远,一脚一步像踩在了恶心的蠕动的藤蔓上,直到他发现自己揪起苏沥的衣服,听到自己暴怒的声音:“让你整天不好好吃饭,现在好了,年纪轻轻就他妈要死了!”
而被他揪着领子的少年只是眼神平淡地看着他:“……你怎么比我还难受?”
难受?怎么可能难受。
他只是觉得很多想法无法付诸实现,而苏沥就要先一步离开了。他做了这么多,好的坏的,让人痛苦让人屈辱,却是白茫茫一片,从头到尾变成了一场空。
“难受什么,我高兴还来不及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笑来,“等你死了,我会给你办一场比婚礼还盛大的葬礼。”
宋迎的家是一座巨大的哥特式风格的城堡庄园,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从外面看有些阴森。
苏沥几乎没下过地,宋知渡抱着他上车下车,把他抱进了城堡,抱进了房间。苏沥拒绝的话,宋会说他的脚伤还没好透,不让他自己走。
金箔装饰的沙发、手绘的花纹墙壁、以及一个足以睡四个成年男人的红棕色大床,床体雕刻着精美绝伦的图案,丝绸般顺滑的床帏被绑起来四个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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