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一场大战爆发。玄爻心思澄明,坦坦荡荡,魔尊的伎俩法术也无数遁形。他就这么拖着被砍断的腿,哀嚎着逃回了茫茫欲海中,销声匿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最近神树枯死,那腿伤中的灵力渐渐消失。他才被解开了封印,重新从欲海中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魔尊向来喜怒无常,心机繁重。如今他愿意救自己的仇人。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?

        白秋慕看他面色凝重,也不愿再多逼问。眼看夜色已深,她将卷轴和笔墨都收到了背篓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,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担心啦,管他什么妖魔鬼怪,阴谋诡计,还有我白大侠在这儿呢!无论你是要上刀山,还是要下火海。我都陪着你。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洛子灵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。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白秋慕听见了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次我要自己去,白小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灵霄宗紧锣密鼓地备战之时,玄爻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。那场恐怖的淫刑结束,他就被锁住仙骨,扔进了玉京的水牢之中,等待着树种剖开腹部的那一日来临。

        阴冷潮湿的玉石地板上,一条人身蛇尾的怪物蜷缩在角落,舔舐着满身的伤痕。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恐惧,时不时地打量着头顶的钟乳石,嘶嘶叫着些人类听不懂的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讨厌冷水,没有阳光,没有树。”他向前爬了两步,痛得直吸气,“蛇好痛……还有人!人!打蛇,拔蛇鳞,抽蛇筋……要咬他们……咬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水牢位于玉京最深的云层之内,四面八方都被球形的闪电包裹。玄爻如今修为散尽,又神志不清,想要凭着一己之力逃出生天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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