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急成这样,在这儿等他不好么。”弗栗多喝了口茶,无奈笑道。
天魔前些日子来了信,从善见城凯旋而归后,他正往琉璃城去,再过几日便要回来了。可帝释天等不及,他想现在就见到他,拥抱他,亲吻他,唤出那个名字,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那个名字。
泪与笑都落在风里,帝释天遥遥道一句“多谢您”,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映衬下闪着漂亮的光,帝释天的背影与忉利天神一模一样。弗栗多未曾见过忉利天神露出那样的神情,他将手中的茶饮尽了,笑了又笑。
他很想去看一看忉利天神像帝释天一样笑起来的样子,但倘若如此,他又想,那也不是他的忉利天神了。谁与谁都不同,于阿修罗眼中也是一样,弗栗多的神明与爱人,九州十界,碧落黄泉,天下独一个。
……
琉璃城外。
天魔站在巍峨的城门前,谷口处的风刮起他的头发,本是春天,却因着地形狭隘,此处风格外凛冽。善见城一役结束后,他们大获全胜,众将士现下在城中休整,准备着晚上的宴饮,而他寻了个当口儿自己出来散步。
四年前,他曾经无数次从这扇城门进出,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是他手中一切开始的地方。站在城外的路上,远处群山环抱,夕阳落下来,他下意识回过头去望了一眼远处的善见城,却忽然觉得心头一跳,一丝极为陌生的情感涌上来,像是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。他用手抚着自己的心口,那里面心脏跳动,他感到有什么是缺失的。
忉利天神就是在这一刻来到了他的面前。神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辉,他的眉目之间仍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与悲悯,天魔望着眼前这位几乎与帝释天一模一样的神明,半晌都未说出一句话来。
上次见面时,他已濒临死去,忉利天神也未显露面容,自然没有认出。可此刻他站在他面前,天魔却并未直接将他认成帝释天。忉利天神不理解人间这般弯弯绕绕的情感,天魔没有说的是,他见到这位神明的第一眼便明白,虽然一模一样,但那并不是帝释天——弗栗多的忉利天神世间独一个,他的帝释天,也在这世间独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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