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琳逍说得正起劲,曾景函走来蹲下单膝将他拥住,他心想,景函大概是感动极了,连他自己也挺感动,虽然过去是多了分邪念,但现在是真的将对方单纯视作兄弟。没有摊开自己之前那份心意真是太好了,他默默庆幸,轻轻拍了拍义兄的背:「唉,以後我们也别吵架了。都是为彼此着想有什麽可吵的。我也累了,早点睡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琳逍,我想和你睡一块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瞅着义兄,失笑:「好啊。你现在看起来真脆弱,一点都不像苍龙。像蚯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曾景函腼腆笑了下,看小弟仔细收好那偶人和刻刀才随他去床边,两人和衣而眠。这天燕琳逍在外头跑跳整天实在困了,一沾床就睡着,毫无防备,自然不觉义兄在背後牢牢拥着自己有什麽暧昧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是醒着,燕琳逍也不会再为此人甜蜜、窃喜,或揪结、煎熬,这人依然是他敬Ai的义兄,心魔随情去而消灭,如梦幻泡影。但他不知道身後之人正做着他曾经沉溺的梦,渐渐不可自拔,如陷泥沼,越是挣扎就越不得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兰亭府九王府第,杨焕坐在高位遣下人出去,厅里仅余他和一位来客,门一关上杨焕即堆满笑颜问来人:「霜先生远道而来,是不是带了我皇弟的书信还是什麽别的东西?」

        霜先生单肩挂着轻巧的行囊,单手负在身後答道:「没有。只是路过来看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杨焕受到打击,垮下脸低喃:「怎麽可能没有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骗你的。」霜先生改口,依然是面无表情戏弄九王说:「之前你每个月写家书给他,他说以後你半年一年想到再写给他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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