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惟不说话,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。
他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看不出程微月是在关心自己。
只是如今周家的事情千头万绪,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牵扯到她。
拒绝的话刚刚涌到唇边,周京惟听见程微月在电话那头喊自己的名字。
她的声音闷闷的,混这一点几乎听不出的鼻音,像是哭腔一般:“周京惟...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没有一定要晚上见到你的,”程微月的眼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红的不像话,她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嗓音说:“我只是想着你要是回来,家里能够一直有个人等着你。”
周京惟少年轻狂,后来人生变故如斯,自以为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心脏,不会再被什么人什么事打动。
程微月的出现是他人生的特例。
后来种种重蹈覆辙,不过是一次又一次,为她破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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