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的江尽燃被南恩关在程微月家的对面,二楼的房间,他低下头看,看见程微月朝着自己笑。
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,用粉色的蝴蝶结装饰,满月一样皎洁干净的脸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水葡萄一般晶亮澄澈。
怎么说呢?
那一瞬间,他有一种看见新玩具的兴奋感。
上一次让他这么兴奋,还是在不久前,他扎破了他养父的轮胎,拧掉了一颗螺丝,在养父的车内事先放好了汽油桶,点燃了脱轨的车子。
明明火已经点起来了,他差一点就可以将那个该死的老男人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。
可是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只是受了点伤,大难不死。
而他,他被南恩带回了国内,开始了逃亡。
医生给南恩说病情的时候他听见了,医生怎么说的,似乎是什么反社会人格。
他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威力,只是在南恩簌簌发抖的背影中,读出了一些隐喻。
真可笑,他的妈妈也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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