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的时候,他先觉出的是暖。
一股暖意从黑暗里靠过来,像冬夜里有人往被窝里塞了个汤婆子。他还没看清,那暖意便贴上了他的脸,是她的手掌,温热的,软的,捧着他冰凉的脸颊。
沈砚怔住了。
前几夜她都是凉的。凉的手,凉的唇,凉的身子,是他把自己的热一点点渡给她。
今夜她是暖的。
暖得像一个活人。
她俯下身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停了一会儿,像在试他的温度。然後她轻轻「啧」了一声,那声音里有一点像心疼,又有一点像不满。
她的手摸到他的衣襟。
摸到那件外衣。
这回她没有停。她一颗一颗解开衣扣,解得很慢,很仔细,像在拆一件别人的东西,怕弄坏了。解开了,她托着他的背,把那件外衣从他身上褪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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