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外,贺京川靠在走廊墙上,掏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发了条微信。
「腰肌劳损,明天还要来复诊。」
对方秒回:「你腰肌好好的,劳损个屁。」
贺京川打字:「现在开始有了。」
他把手机收回口袋,压了压帽檐,顶着正午的太阳走进对面便利商店,买了瓶冰水,站在玻璃门後面透过货架缝隙往工作室的方向看。
温驰正蹲在店门口,把「暂停营业」的牌子重新挂好,然後掏出手机对着那张训练计画拍了张照。她拍了两张,一张全景一张特写,拍完又看了一遍,最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,进店拉下铁门。
贺京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,嘴角那个笑这次没压住。
三年了。她还是这样,嘴上骂得比谁都凶,身体比谁都诚实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保存的那段视频——三年前全国大奖赛女子百米决赛,第七道,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在起跑线上拍了拍大腿,枪响,她像一团火烧出去,十秒九一,镜头扫过时她正回头朝计时牌笑,眼睛亮得刺眼。
贺京川把视频又从头看了一遍,然後锁屏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明天十一点,他有的是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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