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爷爷听完了郭卫的际遇,并没有说什麽「好可怜」,也没有义愤填膺的态度,而是m0着下颚的短须,若有所思地说道「那麽,可能,就是这个人了」。
「白爷爷?您说什麽?」
「哦,没什麽。我们到了。这就是我家。」
光兰街十七巷,一条斜斜的、有些狭窄的巷弄,仔细观察一下可以看出这条小巷原本是一个整齐划一盖起来的社区,因为两旁的房屋构造都差不多,全都是两层楼的、独栋的房屋,只不过随着岁月的变迁,有些屋子加盖了三楼或甚至四楼,有些屋子把围墙打掉空出了停车位,有几间的门口则停满了摩托车,郭卫很熟悉那样的房屋,知道那是屋主把屋子隔成好几个小隔间分租给学生用的。今天以前,他住的也是那样的地方。白爷爷指给郭卫看的房子则没有加盖,仍是独栋、两层楼。郭卫还在四处张望,白爷爷已经掏出钥匙开了大门,郭卫拖着发痛的脚跟两个沉重的行李箱,跟在白爷爷後面进了屋子。
光兰街十七巷四号,位於巷子的最底端,再往内走过去有一个小公园,跟一个只能停大概八部汽车的停车场。跟同一条巷弄内的其他住宅不同,它没有加盖三楼、没有分成隔间,没有把院子打掉改成停车位,几乎没有人手去改建增筑的痕迹,仍然维持着原本的样貌,看起来很普通,已有相当年代却仍然稳固的外墙上涂着防水渗漏的灰sE涂料,一楼跟二楼都有往外凸出的方形窗。有一人高的围墙,排放着矮柜跟伞架的门廊与前庭,铁门跟铁窗是不锈钢材质,铁窗後头的窗户被百叶窗掩盖,看不见里侧。
在三十七度的高温下走了这段路,郭卫早已汗流浃背,很想找个Y凉的地方休息,然而,他却停在银sE浮雕着百合花的铁门前,仰望着房屋,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走进去。
这间屋子,不知道为什麽,郭卫觉得它似乎在等着什麽东西。就像它那在路上寻找「谁」的主人一样。
「别呆站在那儿,进来吧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郭卫被白爷爷的声音叫回现实,他将视线投向已经开了门,站在Y暗的玄关里的白爷爷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藉口:「我就这样打扰,不好吧……」
「别忘了,是我邀请你到我家来的。算不上什麽打扰。快点进来,外面太热了,你也不想中暑吧?」
郭卫站在原地,思考了一秒、两秒、三秒,最後乖乖听话。他花了一番力气才将两个行李箱搬进屋,堆在门边,只觉浑身酸痛,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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