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病房,盛奕看见图辛莱靠在病床上,憔悴忧郁地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里说不出得难受,慢慢走过去,坐到床边,老师,明天就能出院了,您觉得好些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没事了。图辛莱面色苍白地笑了笑,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,耽误你复习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您别说这种话。盛奕心里很不好受,我把您当爸爸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图辛莱出神地凝视着盛奕,我的孩子要是还在,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盛奕从来也没听图辛莱说过孩子的事,迟疑问:您有过孩子吗?

        有过。图辛莱苦涩说,我自己都快忘了,是啊,我也有过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奕,我很后悔。图辛莱眼眶渐渐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图辛莱难得有了倾诉欲,盛奕就安静地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图辛莱的神情渐渐痛苦,手指插入发中低下头:那时我就像被魔鬼附了身,竟然会憎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。我忍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哭闹,觉得他就像一个上天派来惩罚我恶魔。我认为他打扰了我的创作,对他避之不及,从来也没有照顾过他就连他生病住院,我都在筹备我的画展,没能看到他最后一眼不,或许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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