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想象,整个元京很快就知道安东失忆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怕被安泽杉夫妇责怪,等安泽杉打完电话后就道:“安先生,我先回台里忙了,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迅速坐上她和搭档的小车,火速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泽杉扶着唐薇薇坐进车里后才开始说心里话:“安东就是太天真了,他要单飞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,他一个人出去单干没有好下场的。你看,才过了多久啊,他又生病又受伤,连一个不到一百万的项目都要拼命去抢,生病了还要熬夜工作,这不是自己找罪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口气间满是“哀子不幸,怒子不争”:“我就不明白了,他以前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?刚从大学毕业就拥有一家规模极大的设计公司,有我们帮他铺路,他不用吃多少苦就能爬到设计界的巅峰,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得到鲜花和掌声,现在却窝在这么小的工作室里,都快三十岁了还从头做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薇薇想到儿子在病房里的惨状,又抽抽噎噎的拿手帕擦眼泪:“他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苦,就想着学别人去玩什么离家出走、自主创业的游戏,差点把自己的命给玩没了……泽杉,等安东出院以后我们一定要把他带回家,不能再让他在外面受这种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安泽杉拥住她,“他这次都快没命了,我们不能再让他这么任性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夫妻正在互相安慰,唐薇薇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薇薇看到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,暗暗生疑,便按下免提键接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唐薇薇你这个狠心的老太婆,居然想把自己的儿子给逼死!”她还没有开口,对方就破口大骂,就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,“他自主创业,不靠父母,碍着你们什么了?你们为什么这样逼他?派人去打砸他的工作室,打破他的脑袋,还逼他疲劳驾车去看望你们,导致他发生车祸,受伤失忆,你们真不是东西!安东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你们,你们不配当他的父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薇薇懵了,想插话都没有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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