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赛的第二张单是馆长从布告栏上撕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纸被汗浸到发软,发软的是那一格理由,理由是一行小字:比赛时动作不当。

        禁赛单贴在道馆的布告栏上,布告栏上贴着一上去年的对阵表,对阵表压着这一张,纸角翘起来,翘到有人走过带起的风就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单子上写的是我在这一届的晋级被停,停的理由写在第二行,理由是一行小字:动作不当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不当的意思是最後那三十秒我用了裁判没允许的摔法,摔法是我教练教的,教练教的动作在规则里是另一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道馆练的是别人定的套路,套路一招一招练,练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道服的腰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期怎麽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出话,只把手掌在垫子上按住,按到自己都听见橡胶响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馆长蔡站在道服架旁边,站在灯管下面,灯管坏了一半,剩下一半把他的脸照成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没穿道服,穿的是贴身衣,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,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的是禁赛那一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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