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把手松了口气,知道家主没有责怪他的意思。这几个月来他自觉干得还行,大抵能将功补过。他小心翼翼地坐回先前的位置,却发现谢清岑怀里还有一个人。
那是一位纤瘦的美人,微微低着头,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衬衫,绸缎一样的乌发披在肩上,遮住雪白的后颈。一缕细细的银链缠在他的脖颈上,末端垂挂在胸前,略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。
二把手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。对方实在美到了极点,可又那样纤细脆弱,像是从泡沫里娩出来的美神,或是一支颤袅的白月莺。他唯恐多看下去会惹怒家主,连忙低下了头,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酒盏。
但视线是移开了,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腻香气暗暗传了过来,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一闻再闻。奇怪的是,宴会上酒气和食物的味道如此之重,那种香气居然没有被冲散,反而愈发清晰。
一名直系的青衣主教站起来,战战兢兢地端起杯子,向谢清岑道:“大人,这些日子您一直没有出现,是去……”
谢清岑瞥他一眼,简洁地说:“找人。”
众人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他怀里的小美人身上,纷纷被对方惊人的美貌震住,连呼吸都顿了顿。谢清岑提了提音量,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以后,他就是谢家的主母。”
无人敢置喙他的决定。所有人都从席上起身,以参见主母的礼节向那位蜷坐在他怀里的黑发美人行礼。但对方依旧低着头,一声也不吭,就像一具漂亮的傀儡。
二把手的心一紧,险些以为家主是真的把情人的遗骸制成活尸带过来了。他比旁人多了解一点内情,知道谢清岑时不时地就会秘密前往某处高级墓园,通常一呆就是一整天。但就在这时,那位黑发美人忽然别过脸,声音微弱地抗议:“……我没有答应你。”
满座鸦雀无声。
被情人当众拂了面子,谢清岑并没有生气。他就像没听见刚刚对方在说什么一样,又叉了一枚草莓抵在怀中人唇侧,平静地说:“方才不是喊饿么,怎么不吃东西?”
“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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