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赛之後,戚溪和厉琬之间像有了一层新的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不再躲她。她会陪戚溪吃晚饭,会在训练时把手搭在她腰上,会在夜深时轻轻敲开戚溪的房门,只为了说一句「早点睡」。但她不再吻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气氛暧昧到某个临界点,厉琬就像被什麽东西烫到一样,迅速退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暧昧的火点燃,又亲手把它按熄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像被吊在一根绳子上,上不去,下不来。厉琬的温柔像一间没有门的房间,她站在里面,四处都是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比厉琬躲她时更难熬。

        躲,至少还有一条明确的线。现在呢?厉琬像一团抓不住的雾,明明就在她身边,可她伸手一碰,雾就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会在晚餐时替她夹菜,手指擦过她的手背,像一尾从水里游过的鱼;会在训练时站在她身後,帮她调整手臂,胸贴着她的背,呼吸全打在她後颈;会在夜里经过她房门时,留下一句极轻的「睡了没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每一次,在戚溪以为要发生点什麽的时候,厉琬都会往後退。像有人在她身体里装了一道闸,每当水位涨到某个高度,那闸就会自动落下,把所有的水都拦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开始失眠。不是因为比赛,不是因为母亲的病,是因为厉琬那双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手总在她快要睡着时出现在她脑海里,像两条温热的鱼,沿着她的脊椎游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手,可以很凉,也可以很烫。凉的时候像水底捞上来的玉,烫的时候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。戚溪躺在床上,闭着眼,反覆回忆厉琬碰她的每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楼梯间,厉琬揽住她的腰;在泳池里,厉琬托住她的臀;在镜子前,厉琬扣住她的後脑。那些触感像刻在皮肤上的纹身,洗不掉,也褪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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