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玉珍招招手让她过去坐,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。林念缇端起来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。程玉珍看着她的反应,笑得更深了。
「小沈跟我说了你的事。」程玉珍说,「说你味觉神经受过阻滞,但对食物的感受力很强。」
林念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:「也说不上强……就是瞎打比方。」
「瞎打比方才是真感受。」程玉珍摆摆手,「科班出身的那些人,张嘴就是层次不够余味太短,背的都是教科书上的话,自己到底吃出了什麽,心里未必有数。你不一样,你没有那些条条框框,反而乾净。」
沈欲晚站在旁边,垂着眼听师父说话,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。林念缇偷偷看了她一眼,被她那抹笑晃了一下心神,赶紧低下头喝茶。
「小沈说想让你当她的专属品监师。」程玉珍慢悠悠地说,「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,你这姑娘值不值得她下这个决心。」
林念缇愣住了,抬头看向沈欲晚。沈欲晚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但耳尖悄悄红了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「什麽专属品监师?」林念缇问。
「就是以後她每道新菜第一个嚐的人。」程玉珍替她答了,「这差事可不轻松。她做菜有多折腾你大概也见识过了,一个配方调几十遍都是少的。你得跟着她一块儿耗,一道菜嚐到你嘴巴发麻为止。」
林念缇想起沈欲晚蹲在炉灶前熬粥熬到凌晨的画面,想起她端着一碗白米饭追到客厅眼巴巴问「怎麽样」的样子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麽软软的东西涨了起来。
「我愿意。」她说。
程玉珍看了她一会儿,点了点头,起身走到炉灶前掀开一个蒸笼。白雾散开,里面卧着一枚圆滚滚的狮子头,琥珀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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