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我拿手的蟹粉狮子头。」程玉珍说，「你嚐嚐，说说感觉。」
林念缇拿起汤匙舀了一块。肉馅入口即化，蟹粉的鲜和猪肉的醇在嘴里化开，舌尖上彷佛同时有好几种味道在跳舞。她闭上眼睛认真感受，那些味道在她口腔里追逐、缠绕、融合，最後化成一团温热的满足感从喉头滑下去。
「像傍晚。」她说。
「傍晚？」程玉珍挑了挑眉。
「太阳快下山的时候，天边有好几种颜色叠在一起。」林念缇努力形容着，「橘的，粉的，紫的，分不清谁是谁，混在一起就是一片融融的暮色。含着很暖，咽下去之後嘴里面还留着一层余晖。」
程玉珍沉默了半晌。
然後她转头看向沈欲晚，叹了口气。
「这姑娘你是留不住了。」她说，「要是我年轻三十岁，我肯定跟你抢。」
沈欲晚的嘴角弯了弯，走到林念缇身边，很自然地伸手把她嘴角沾着的一小粒酱汁擦掉了。指尖蹭过唇角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，林念缇的心跳跟着那个停顿漏了一拍。
程玉珍看了看沈欲晚的手指，又看了看林念缇红透的耳朵，意味深长地「喔」了一声，端起茶壶慢悠悠地踱到窗边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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